※祈求台灣平安的祭品,拜託了。
金粉
0.金
我的姐姐在某一天經過神社時,從一位穿著華麗和服的女性手中買來了一包據說會引發「不可思議之事」的金色亮粉。
儘管我一直覺得那包亮粉和擺在文具店架子上的那些沒什麼不同,但姐姐卻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還說了「那是因為你沒有親眼見到那名女性,祂那種氣質絕對不是一般人會有的」之類的話。知道姐姐一旦進入這種「絕對相信」狀態就不可能會被說服的我,最後只是無奈地點了點頭應和了一下「是、是」,然後——收下了姐姐強行塞在我手中的那半包用御守袋裝著的金粉。
「因為你是我弟弟,所以我才讓你試試看的喔……只要灑在物品上就可以了,我試過了,真的會發生不可思議的事喔!」
當時的我對此不以為意,只覺得姐姐是被騙了……更沒有想到過了幾天之後我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1.風
最一開始只是純屬意外。
從姐姐手中拿到那半包金粉之後,我就隨手放到了外套的口袋裡,並且直到那天出門之前都還沒有想起它的存在。走在路上的我也只是因為迎面而來的風實在是太冷了,想從口袋中掏出事先放入的暖暖包而已,卻不小心讓那半包金粉掉了出來。
「糟糕!」
……而且還因為御守袋的袋口有一點打開了,有些許的金粉灑了出來。奇怪的是,我明明看見有東西脫離了御守袋,也以為接下來就要面對一地狼籍了,回過神來卻除了靜靜躺在地上的御守袋之外,什麼都沒看見。
沒有金粉潑灑出來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
我感覺到周身的風突然變得溫暖了。那股溫暖的氣流還像是有著自主意識似的,圍著我的身體繞了好幾圈。讓我這一路上身體變得暖洋洋了。
我邊走變思考著,然後恍然大悟——我大概是像姐姐說的,吧金粉灑在「風」上了吧?而這股一直沒有褪去的暖和感,就是姐姐說的「不可思議」吧?
到這裡我對此還是半信半疑。
2.花
「……不然再試一下好了。」
再三猶豫過後,我還是決定這麼做了。那時剛好路過了鄰居家門口那棵因為氣溫驟降又很久沒有被細心照顧而奄奄一息的梅樹盆栽,想著「用這個來試的話,要是發生不可思議的事也會很明顯吧」,偷偷抖了一點金粉上去。
接著——
我驚愕地看著金粉自然地融入梅樹表面之後,本來將死未死的梅樹一下子變得充滿了生命力,長出了新葉和新芽,枝椏持續抽長之後,淺黃色的花苞陸陸續續在枝椏上綻放了。
開出的梅花越來越多——到了那時,我心裡已經完完全全相信了金粉的能力。畢竟光是這大量的梅花,還有那種一下子起死回生的能力,就已經不是這個世間的樹醫做得到的了,然而——
更讓我驚訝的事發生了。
整樹的梅花全數綻放之後,我眼睜睜地看著梅樹上突然飄出了一抹半透明的人影。
本來以為那抹人影身上穿的是喪服,等到人影的身形逐漸清晰後我才發現,那是一襲鵝黃色的浴衣。那抹人影抬起頭面向我時,我才發現那是名看起來很年輕的男性,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種懷念的感覺。
那名男性彎起眼睛,對著我笑了一下,就乘著我身上那股溫暖的氣流,飛向了逐漸暗下來的天際。
3.雪
然後——
溫柔的暖光之雪從天而降。
4.月
那場光雪一直下到了入夜之後才停止。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在那場光雪的洗禮後,連本來應該冷冰冰的月光都有了溫度。
最後我在溫暖的月光下回到了家中。
姐姐就等在玄關那裡,像是知道我剛才經歷了什麼一般,也對我笑了:「怎麼樣?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我點了頭。但比起那個,更讓我在意的是——
「姐姐,妳去的是哪一間神社?」
見到那名男性時的熟悉感讓我……真的很在意。我有種預感,比起去問鄰居梅樹盆栽的來歷,去追溯了那種金粉的源頭還比較能夠得到線索。
話音出口之後,姐姐露出了似乎看穿一切的表情,笑著告訴我:「不用那麼著急喔。」
「等到有朝一日啊,你自然就會知道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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